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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07/20
这世上比相聚更长久的是分离 - [那些她们]
在此要纪念一位因车祸不幸离世的朋友,枫。
得知这个消息是在7月9日,那天和丸子她们约了下班之后出来吃饭。我们这帮朋友有两三年没见了,这次是听说妖妖要到外地去待一段时间,才想到出来聚。
下了班到世纪大道的时候给丸子打电话,她说出了事,叫我快回去。当时不知怎么就联想到小韩的签名,枫,愿你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幸福。这个签名是她刚改的,早上看到的时候还奇怪,因为知道她认识的人里面就有枫,可是没联系到一起。现在听丸子讲出了事,脑子里反应的又是枫。我问是不是关于枫的,丸子说是她,她出了车祸。
很震惊,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走了。回家路上想起以前的事,虽然她们去北京疯的时候我还跟她们不认识,但这群jm是那时候很重要的一群朋友。想起枫当年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,留着直直的头发,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戴着一副橘红色的墨镜,后来一起拍过大头贴,还有一次出来玩的时候她发现新疆小孩在拉我的包,把他们赶走了。想起她20岁生日的时候在论坛上发帖子,说捧了一大束花走在马路上。又想起04年4月的见面和11月的见面,那时的她已经变得很干练。后来有一年聚会jm们凑得很齐,大家说起,不知我们中间的谁会最早结婚呢?那时谁都没有bf,也没有人猜到枫,但第二年枫的QQ空间里就神奇地出现了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虽然关于她的记忆不多,但回想起来都还很清晰。回到家翻以前的blog,找到了记录那次聚会的日志,是在2006年冬天,比记忆中还要久,原来已经过去3年半了。
又去看了丸子2006年的日志,她说挑了个好日子,聚会的时候下雪了,把头仰起来让雪花落在脸上就会得到幸福。
再去看了小韩的,她说怀念枫,原来每个人离死亡都那么近。
再去看了枫的,她的日志很久没有更新,仔细看了留言,才发现她的朋友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留下了怀念的文字。原来她不是刚出的事,而是有好一段时间了。
再问了小韩,小韩说是去年圣诞夜的事情。由于我们都疏于联系,所以一直都不知道枫出了车祸。
很惋惜,到现在才知道这事,太晚了。
其实今年有好几次去枫的QQ空间看过,只是发现她没动静,却从没注意过留言,也有很久没有看到她上线,但都没有去打过招呼。枫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,可是她有老公有小孩,这反而成了最大的不幸,不知这样的不幸为什么要降临在一个年轻妈妈的身上。而她走之前在医院里撑了好几天,想到这样的情景,就想她一定很痛,与其跟死神作斗争,不如当时就一下子去了,可以少遭点罪。
朋友们都在慢慢疏远着,慢慢都不知道近况,这是我们的悲哀,也是生活的常态,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。生老病死或许都是天注定的,我们所能把握的只是生命中的一些小事。生活给予人们一些,却要人们失去更多,究竟什么是幸运,什么是不幸?也许我们终将懂得,这世上比相聚更长久的是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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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进行中,依旧艰难。
今天有一件事非常触动我。公司里有个叫Vivian的女孩,是大家的开心果。平时她喜欢减肥,爱听歌、逛街、看漂亮衣服、以及一切女孩子难以抗拒的东西。中午她很少吃饭,每到吃饭时间我们总会问她今天吃不吃,如果她说“不吃”,我们就说“又不吃啊?你已经这么瘦了”,她就会说“帮我带水果和酸奶”,然后继续聊上一会儿,等其他几个经常一起吃饭的同事都凑齐了,再去食堂吃饭。
今天跟她闲谈,听说她下午要去看外婆。她说:“外婆要哄,一天最多喝三口水。我说:‘外婆来,喝水。’然后拿调羹送到外婆嘴边,外婆摇摇头。‘外婆乖,喝一口我来看你,喝两口妈妈来看你,喝三口爸爸来看你,每天喝三口我和爸爸妈妈都来看你。’然后外婆就点头,喝水。”
认识她这么久,第一次听她说起外婆,她的外婆看似已经生命垂危。“有一次握外婆的手时,我的手是冷的,外婆的手是热的,外婆就把另一只手也搭到我手上,”她说,“外婆已经没有知觉,所以当时我眼泪就哗啦哗啦往下流……啊呀,真的要哭了。”她还在继续描述着,一边飞快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捂住眼睛,脸上还带着盈盈的笑。
…………
去食堂的路上被深深震撼着,我有多久没有直面人类心里最真实的情感了?她有一颗水晶般的心。最近我总在焦虑、痛苦和抱怨中度过,可是再快乐的人也要经历烦恼和苦痛,只是她懂得生活,而我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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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02/18
本来是约会,结果成了同居 - [那些她们]
前天又做了山寨版蚵仔煎,比上一回还糟糕,这次弄得像勾了芡的炒白菜。又做了个巧克力柠檬布丁,本来应该用烤的,我喜欢用蒸的,可是糖放少了,味道也不怎么样。菜做坏了俩,就不想吃,妈妈还没回上海,昨天就约了Chloe出来吃晚饭。Chloe又叫上了饼,于是三人行,下班到徐家汇吃烧烤。
不料,吃完烧烤发现外面下雨了,还下得挺大,只有饼带了伞。三个人都顺路,就挤在一把小伞里到马路上去拦taxi,可是事与愿违,拦来拦去拦不到,我们就走到路口去拦,也是一样的情况,有几次别人早我们一步把空车给拦下了。走着走着,走到了927车站,我们就跳上车,乘了2站路,再走了一条马路就到了我家。
从徐家汇走到家大概要花40多分钟,虽然不远,但也不近。像这样走走停停,又下着雨,走到我家就不早了,于是她们都没回去,住了下来。放下包,开始洗漱,才发现问题很多。她们都要用药水泡隐形眼镜镜片,我家没有,就用小碗装了纯净水泡着。Chloe对卸妆很讲究,要涂这个霜那个霜,于是东拼西凑地搞定。她俩都穿得很单薄,我没有睡衣,只找出一条睡裤给饼穿。家里没有新牙刷、新毛巾,一时半会儿也没处去买,就用纸巾代替。
开了电热毯,三个人盖两条被子,我睡中间,两头各拉一条边过来,倒也不冷。只是第二天还要上班,不能随心所欲地开卧谈会。我比她们要早一个小时出门,而她们住我家,离上班地方都近了,能晚一会儿出门。Chloe最后一个从卫生间出来,我和饼都说,哇,你怎么这么性感。
电视没看了几分钟,就关灯睡觉了,过了没多久又找到了话题开始讲话,讲着讲着停下来,不一会儿又继续讲,反复了几次才不讲了。三个人很挤,我是老失眠,睡不着。饼翻了个身,压在我手臂上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,而Chloe也发出了怪声音,我猜是磨牙。
我没有一点睡意,越想睡越睡不着,而且又咳嗽了。估计过了一个小时,觉得再睡不着可能就没精神上班,就拼命睡拼命睡。饼还没有翻过去,我轻轻地把手臂移出来,后来终于睡着了。
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雨声,转头看她们,还睡得好好的。只是饼那半边被子已经都被她卷了过去,我一半冷一半热,而且她又压住了我手臂。而Chloe这边还能拉出半条被子来,于是我就靠到Chloe旁边,然后又听到几次磨牙声。
真的很折腾,这个晚上。
平时神经大条的Chloe,睡相却很好,被子没掉在地上,也没霸占地方,睡得笔直,非常淑女;而平时斯文优雅的饼,却像小孩,要替她盖被子。而不知她们和我睡了一晚,对我的感觉会怎样?是否觉得我失眠会影响她们,是否她们也在体谅我半夜的咳嗽?我5点半就起来了,她们也都被我弄醒,我们有不一样的作息时间。
她俩是我的小学同学,我们认识20年。如果不住在一起,相互间不太有可能知道熟睡时的表现;所以,更不会有体会。
想起Chris以前说,有个朋友结了婚之后就再也没睡过好觉,因为旁边多了一个人。或许真的是如此吧。结婚不只是共枕而眠,这一关很容易过吗?不见得。无论夜里经过怎样的妥协,第二天还得抖擞精神去上班,失不失眠只有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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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有始无终问我圣诞是怎么过的,我说我把朋友都找了一圈,没找到人,就和妈妈过了。她说:“下次想出来的时候就找我。”我说:“你都结婚了。”她说:“结婚有啥啦,一样可以出去玩。”
朋友结了婚,就会觉得找她们不方便,其实圣诞也想过要找有始无终,但是忍住了。Chloe常说朋友结了婚,话题就不一样了,变得喜欢聊孩子,而且约她们约不出来十有八九是因为孩子还小,所以不能丢下孩子自己出来聚会。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去约已婚的朋友。
昨天是元旦,想让Chloe陪我去徐家汇看看相机,因为9月份相机坏掉之后一直没买新的,可是Chloe说她要到徐家汇去相亲。我说:“要么你先相亲,再顺便陪我去看相机?要么我先去买相机,再顺便到你相亲的地方蹲点偷拍?”
后来当然是没约着她,我约了有始无终和力月西。出门前在网上查了几款还不错的相机,抄了型号,然后没想到老爸说他替我买,我就不用买了,不过我也当不成狗仔队了。
到徐家汇太早,他们还没来,我发短消息给Chloe问她在哪里。她说在美罗城的星巴克,我就捧着手机偷笑啊!因为我和有始无终约在星巴克隔壁的肯德基。话说美罗城的星巴克真是相亲的必选场所之一,我也在里面相过亲。
然后看到了有始无终,她现在很像一个孕妇了,还穿了孕妇装。我们先到处逛了一圈,再到大食代吃饭,吃完饭天黑了,又回到肯德基。他们说:“你同学不会还在隔壁吧?”
我们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聊天,我说我喜欢儿子,有始无终你快给我生个干儿子吧。力月西说:“好像女的都喜欢儿子,男的都喜欢女儿。不过我估计这会是个儿子。”
因为有始无终怀孕,他们一直没去度蜜月,我问他们地方想好了吗?力月西说:“本来是想去韩国的,现在打算孩子出生之后再去,到时候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。”我说:“那我不成了电灯泡吗?不去不去。”力月西说:“那有什么关系,我们还有一个电灯泡。”
他们的话总是让人很窝心。那天有始无终也收到了我发的搞笑短信,她信以为真,就去告诉力月西。力月西在开会,走不开,他想这可是件大事啊,到底是马上出来给我买礼物呢,还是晚上到我家来一次?他们俩还商量买什么礼物好,结果我告诉他们那是条搞笑短信,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。有始无终回我说:“圣诞节怎么变成愚人节了啊?”
感觉得到他们的关心,甚至是一点紧张,也很感动,以后再也不发那样的短信给他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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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身边的姐妹们大多是单身,从大学到毕业,再到工作了好几年,都没谈过恋爱,最多有个YY的对象。别人有不少朋友已经结婚了,我的圈子还很稳定,平时想找的人基本上都available,所以也没什么朋友的婚礼可参加。这次国庆终于有个姐妹结婚了,是以前在中韩论坛上的网友,也是一起学韩文的同学,有始无终。我当了她的伴娘,而且又听说了个更好的消息,就是我已经是准干妈了。
从年初起就常听说她和力月西布置新房的事情,涂料什么颜色啦,哪里在打折啦,家具什么式样啦,哪里买的啦,等等。有始无终说不知道怎么买,所以他们结婚在很多地方就简化了,比如家里的挂钟、门锁和装饰品,都是在网上买的;婚礼上要戴的手镯、项链也是网上买的;三箱喜糖是逛超市的时候带回的。
听她的描述,想象不出他们家是什么样子,好像过于简单了。国庆放假的时候去帮忙,终于看到了他们的新家,装修得相当不错,因为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弄的,所以反而花心思。她爸爸刚退休,装修的时候在家帮忙督工,所以他们就轻松了,否则如果只靠她和力月西两个,估计就得到外面请人。
第一天去没帮上忙,看了一下午的《魔女幼熙》。力月西说有始无终不当翻译之后,对韩文的兴趣就停在韩剧上了,老是看韩国帅哥。晚上吃到了力月西烧的一顿饭,然后听他们列了一些要买的东西,约好第二天再一起去超市。第二天在超市碰了头,买了枣子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这是为了讨“早生贵子”的口彩用的,又买了些糖果、巧克力、瓜子、开心果之类的东西,准备在婚礼的时候每个桌上都放一盘。虽然是些零食,也花了500多块钱。然后又买了一个小皇冠的发饰,准备在婚礼上用。
好几个袋子,三个人好不容易拎回去,到他们家又看了一会儿《魔女幼熙》,然后回家。力月西说这是在给我做示范,让我当伴娘是为了给我看结婚的过程,以后就可以轻车熟路,不要像他们一样每件事都要摸索了。
又隔了一天,10月2日就是他们婚礼的日子。当时他们也是为了方便,所以新房就买在有始无终家的小区里面,两栋房子只隔了10分钟的路程。今天她出嫁,所以在自己家,我到她家的时候还没客人来,她和爸爸正在看电视。中午吃完饭陪她去附近的照相馆化妆、盘发,这样只要花260块,而一般做美容美发的地方都要六七百,如果找婚庆公司的话还会有跟妆,但只是扑扑粉、涂涂口红,没多大意思,价钱也和美容院差不多。所以这家照相馆是货比三家之后选的,性价比比较高。
盘完头发,化妆师帮她把小皇冠插到头发上,再帮她戴好头纱,化妆就大功告成。可是她身上还穿着T裇,我们走出照相馆的时候引来很多人注目,一个身穿T裇、头上披着长长的白头纱的新娘,还有一个背着背包的伴娘,怪异得崩溃了。本来还想顺路去花店看看新娘捧花和鲜花拱门有没有做好,我们这身打扮就没去。BTW,他们的拱门花费了1000多块钱。
到家的时候,她的亲戚已经来了不少。马上进房间换婚纱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我才知道“蓬蓬裙”这种东西,衬在婚纱里面可以把裙摆撑起来,但是要单独绑在腰上的,有了它,婚纱就能穿出很好的效果。她的婚纱一共有三件,第一件是白色,配白头纱用,第二件是红色,穿这件的时候头纱就要拿下来,第三件是粉红色。三件婚纱差不多都是200元一件,在苏州买的。上海买婚纱很贵,一般都是租现成的,租金也是200元左右一件,而且别人穿过的都不怎么干净,也不能定做,所以还是买好。
折腾到下午三点半,亲戚来得差不多了,她妈妈也帮我化了妆,新郎上楼来了。我和有始无终躲到房间里把门关起来,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就拉开一条缝,新郎把红包塞进来。我们拿了红包又把门堵住,外面吵,我们再打开门,新郎再从门缝里塞进一个红包,我们再把门推上。反复了四五次,新郎说真的没红包了,只有最后一个了。我们又把门打开一条缝,收了红包,把房门打开。
摄影师让新娘坐在沙发上,让新郎拿着花跪在地上求婚。摄影师说:“新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洗衣也好,做饭也好,我帮你录下来,以后有个依据。”摄影师喊了开始,力月西在镜头面前表现得不太自然,说:“你嫁给我好吗?”有始无终说:“为什么要嫁给你?”力月西说:“以后家务我全包了,洗衣服、做饭、带孩子、洗尿布……你嫁给我好吗?”我们无语了,有始无终还没提要求,力月西就自己全说完了。
接着他们要互相喂红枣桂圆莲子羹,把红枣和桂圆吃掉以后把核吐出来放在对方的手里,然后藏到衣服口袋里。再接着是新娘的爸爸妈妈坐到沙发上,新郎和新娘给他们端莲子羹。最后新娘给每个在场的亲戚发糖,接过糖的人要对新娘说祝福的话。全部结束后下楼放鞭炮,再到新家拍了一次给新郎的父母端汤的录像。从新家出来,新郎新娘坐车到外面转圈。婚车是租的,一辆奔驰的价钱是2000块(貌似是)。新娘的另两件婚纱被装进箱子,放在后备箱,我的工作就是跟在有始无终后面提裙摆。
没往市中心去,因为国庆,怕路上堵车,所以就在附近转了转,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拍录像。录像拍了草坪、桥、小河,这几个地方,还在开车的时候跟拍了一段。新郎新娘一会儿要坐在草坪上,一会儿新郎要把新娘抱起来转,一会儿又要两个人一起蹲在河边把河水捧起来。摄影师十分有经验,每个步骤都拍得很顺利,新郎新娘也很配合。
拍完录像,车开往饭店,饭店也在离他们家不远的地方,总共六桌客人,大多是双方的亲戚,还有一些力月西的同事。司仪是个很漂亮的女的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女司仪,和她说了一会儿话,听她说自己当过六七回伴娘,后来才当了司仪。我说:“当伴娘三次以上会嫁不出去。”她说:“就因为伴娘当得多了,朋友觉得我有经验,所以结婚的时候都想到我,我也真的没嫁出去。”
然后她问我有没有红色的丝带,想要在新郎新娘喝交杯酒的时候系在酒杯上用,我说我们没有准备,她说那就算了。又让我问店里的服务员要了一个托盘,再要了一块红色绒布铺在托盘上,准备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递戒指用。她问我戒指在哪儿,我说我也不知道,我就去问力月西和有始无终。他们正在拱门前面和客人打招呼,听我问他们要戒指,就从手上脱下来,我说:“盒子呢?”他们说盒子没有。
有些步骤事先都没想到,也没准备,就这样安排了。司仪宣布婚礼开始,进行了若干个程序,新娘新郎入场,双方父母上台讲话,证婚人发言,宣誓,还放了一段录像,是力月西同事们的即兴表演,很棒。他们的两只钻戒都在我手上,我一只眼看仪式,一只眼照看戒指,等到司仪说要交换戒指的时候,我就按照她吩咐的从旁边入场,然后走到新郎新娘背后把戒指递给他们,避免挡在摄像机前面。
接着是倒香槟,这瓶香槟也是那天在超市买的。喝交杯酒的时候看到了三种不同的喝法,第一种是“小交杯”,两个人互相交叉手臂绕过去喝。后面两种就没见过了,第二种喝法是“中交杯”,两个人的手臂互相绕过对方的脖子喝,第三种是“大交杯”,新郎要把手臂绕过新娘的腰去喝。有始无终穿着带蓬蓬裙的婚纱,这个交杯酒颇有难度,不过她今年减肥了不少,力月西还是轻松地完成了。
然后是新娘抛捧花,有始无终算准了我在她后面,抛给了我。趁休息时间吃了些东西,就陪她去换婚纱。装婚纱的箱子已经被她家里人事先搬到楼上的包房,她换了一套红色的,我帮她把头纱拿下来(盘发的时候化妆师用了四个发夹固定,只要把这四个发夹拿掉)。再帮她拉上拉链,拉链都有两层,可能是婚纱比较重的关系。
下楼的时候看见伴郎在帮新郎往酒里兑水,然后听他们悄悄说,其实台上的酒瓶里装的压根儿不是酒,而是白开水。另一瓶黄酒也被他们倒掉了,而是装了王老吉凉茶,可是被他们兑了水,颜色看上去不太像,可能要穿帮。不过有始无终怀了孕,不能喝酒,我也不会喝酒,力月西能喝,但喝不多,只有伴郎是真的能挡酒的,我们四个人就端着假酒上场去蒙混了。
走了五桌,都用王老吉对付了,没人为难新郎新娘,我和伴郎更是连酒杯都没有拿在手上。还有一桌是力月西的同事,估计他们会拼酒,所以放到了最后。有始无终再到楼上去换了一套婚纱,这套婚纱特别显大,她说定做的时候是正好的,现在人瘦了,穿着直往下掉。我就在后面帮她托着。
力月西拿了一瓶真黄酒过去和同事喝,同事没为难他,就这样很顺利地敬完了酒,比我们想象中顺利得多。不一会儿客人纷纷告别回家,我们把桌上的菜和蛋糕都打了包,就一起回到他们新家。有始无终脱掉高跟鞋,一屁股坐到凳子上,捧起杯子喝水,忙了一整天口很渴;我也是。力月西呵呵笑,说拍录像的时候太紧张,现在到家了,我是业主了。有始无终喝掉两杯水,说结婚这件事终于办掉了,以后没大事了。
他们要留我下来住,我想怎么能住他们家,然后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有始无终家里。早晨出门的时候爸爸妈妈叫我看末班车的时间,我忘了看,又没给他们打电话,大概现在爸爸妈妈已经在来接我回家的路上了。用了力月西的电话打,果然。然后跟有始无终爸爸回去拿手机,我问有始无终要不要一起走?她说,我结婚了,今天住新家。
拿了东西出来,看到爸爸妈妈已经在弄堂口等着了,结束了忙碌的一天,手中还拿着有始无终的捧花。坐到车上想起这几天的许多片断,有始无终穿着T裇披着白头纱走在马路上的时候,力月西说家务活、洗尿布、带孩子他全包了的时候,他俩的钻戒交到我手里的时候,还有《魔女幼熙》里的一句歌词,“난 너를 위해서 태어난 살아”,我为你而生。
以前有始无终说自己的ID,她说有了开始就不要有结束,这样就一直不会变了。我想这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婚礼,简约而不简单。他们一月份结的婚,到十月份办婚礼,十个月,虽然省掉了很多繁琐的步骤,但过程依旧复杂,如果留出的时间再充裕一点,估计还能准备出许多东西来。
相机在雁荡山淋了雨,有些失灵,那天婚礼上带了相机去,但照相的时候打不开,所以没留下照片。昨天收到有始无终的短信,问我怎么没把红包带走,那是给伴娘压门的喜钱。看着短信开心了很久,有喜糖、有捧花、又有喜钱,今年沾了好多喜气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