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13/03/19

    - [浮生录]

      他在公司干了四年,是老员工了,前不久他提出辞职,据说要回老家创业。虽然我们平时在工作上来往很少,但还是蛮惋惜的。有一天早晨在公交车上遇见他,车很挤,他坐在位子上,而我被挤到了他身后。他正在和邻座的人(也是一位即将离职的同事)抱怨公司,依稀听到他说,“我在这里做得不开心,其实我可以去仲裁,让公司被罚个几十万。可是毕竟是老交情了,大家和和气气,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      我有点同情他,原来连老员工也会干得不开心。而我以为,他做了这些年就算有不满也早该看透或者习惯了。可是我忽略了一点,妥协是无法习惯的。
      其实他连仲裁和举报都分不清,也把仲裁想得太光明了。如果公司能够被罚几十万,我倒也乐意趟一次浑水帮他忙。在一个神奇的国度,维权的成本远比实际处罚的金额高得多。他是“被创业”的吧。

  • 2013/03/19

    狗来富 - [浮生录]

      临近春节大家都闲了下来,上班时间可以玩游戏、看小说,老板也不管。几乎每天都有人请客喝奶茶、吃麦当劳,人一天比一天少,买的东西足够大家分的,最终喝奶茶喝到腻。放假前倒数第二天,我请大家吃磅蛋糕,ET(ET是他的姓名,不过他长得还真像ET)一边推门进了二楼办公室,一边像是在和谁打招呼,“来来,进来进来”,可是紧随其后的是一只脏兮兮的狗。
       ET平时不苟言笑,我还头一回看到他这么兴奋,“它听我的话!它听我的话!”原来他停车的时候,遇见这只狗跟着他的车,他停好车,狗又跟着他上了楼。外面下着雨,虽然它浑身是泥,但我们都推测它是一只家养的狗,因为它会爬楼梯,只是不知它的主人在哪儿。
      狗看起来很饿,ET发现我桌上有蛋糕,就说:“给我一块”。我说:“这是给人吃的”。他说:“我要我的一份。”我不知还能怎样用友好的语气回复他的要求,我说:“原料很贵……”还没说完,他就打断了我:“我懂得,我怎么会给狗吃呢,我还没吃早饭,给我一块。”他拿走了蛋糕,转过头却丢在地上,“狗狗,来,吃,面包!我当然是给你吃的啦!”
      我气了半晌,可是ET的注意力早已转到了狗身上,不再搭理我。同事们也都去逗狗,听说去年也是在春节前夕,一只猫跑进了办公室,而今年来了一只狗,俗话说“猫来富”,ET反驳大家,“狗来也会富!”也就是说,来年他自己和公司都会发大财。
      ET和行政E女冒雨带着狗去找宠物店,他们打算给狗洗个澡。过了个把小时,他们回来了。还没见到人,先听到E女在楼梯上大喊:“面包,面包!”接着狗就跟着进来了。两人大包小包带回来许多东西,有狗粮,有狗碗,有狗链,还有玩具。ET更兴奋了,跟同事们说:“它有名字了,因为它吃了我的面包,所以它叫‘面包’!”他还跟葩讲:“It's a good dog!”宠物店里的人说它是一只纯种金毛犬,只是毛色有点淡,现在大约三四个月大。
      狗洗完澡大家就愿意跟它亲近了,何况它是一条迷人的小金毛,还不怕生人。它在办公室里钻来钻去,一会儿蹭这个人的脚,一会儿扒那个人的垃圾篓,不亦乐乎,似乎它一点也不为自己走失而难过。只是它好像认得自己进来的那扇门,好几次走到跟前用爪子去挠、去推,E女着急地把它牵回来,“面包,面包,这门很贵的!”
      葩的办公室大家不会随便进去,可是狗不管,大摇大摆走进去钻到桌底下,呆了不到几分钟又大摇大摆走出来,趴到另一个某人的脚边。同事有的给它拍照,有的逗它,有的给它吃东西。它时而配合,时而不配合,或者它心里根本就在想——愚蠢的人类。
      一整天,来看狗的人一批接着一批,三楼的同事也下来了,三楼最远那个办公室的同事也下来了,平时看不到的老总们突然都出现了,全都拥在二楼。狗狗长,狗狗短,狗狗短,狗狗长,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。过了一会儿又回过来,狗狗长,狗狗短,狗狗短,狗狗长。而我早已把磅蛋糕收了起来。
       ET没有把狗领回家,他没功夫养。狗被E女带了回去,听说才一天它又变得臭不可闻,于是转给了另一位同事养。另一位同事也觉得它太臭,于是把它关在门外养着,不让它进屋,它现在成了一条看门的草狗。
      那天我还带着气愤回家和妈妈说了这事,妈妈说,也许这条狗根本不是走失的,就是因为臭,所以是被人丢掉的。而对于这样的同事,不理他也就罢了。
      无法一一罗列的教训:
      第一,这家公司没有一个正常的人。把狗领进公司已经不妥,上班时间带狗出去洗澡,买狗粮,这么匪夷所思和不成体统的事情,工作八年来也只在这家公司亲眼见过,真是全民奇葩。
      第二,不要低估人类无耻的程度。是非、善恶、美丑——不是判断事情的标准,利害、得失、成败——才是。就像这次,如果追究对错,那么就该坚决要求ET道歉,并且从此与ET绝交,离开这家公司。可我只能做一个小人,因为要挣钱,因为要跟同事搞好关系,要笑脸迎人。可我觉得自己早就活得不像人,不要说同事了,身边的亲友之中也不乏小人存在,难道不要跟他们搞好关系吗?难道要跟他们绝交吗?当自己也是小人的时候,我能把自己割成两半吗?
      第三,从众生平等的角度看,我倒对ET给狗吃蛋糕这件事没脾气,因为他是在与狗分享食物。但ET自己也知道,人是人,狗是狗。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,我对他的行为无法容忍,因为他是在糟蹋食物。
      第四,赠品是一文不值的东西。送给别人的蛋糕里面虽然凝聚着人类无差别的劳动,但是别人取得它时不用花费任何代价,所以它和买来的东西有本质区别。赠品可以向人索取,如果不给还会引起不愉快;而商品需要花钱购买,不购买就不能索取,天经地义。
      第五,再也不要带任何东西给同事,他们连面包和蛋糕都分不清!一群傻缺。所以我觉得自己太贱了,其实是我成全了他们暴殄天物。不知者无畏,如果不知道做蛋糕有多辛苦,那就不会理解它的价值。傻缺只晓得公司的玻璃门很贵。所以记得要把珍贵的东西留给懂得珍惜它的人。
      第六,真正爱狗的人少,把狗当宠物的人多。好宠物必须可爱,听话,不随地大小便,闻起来不能臭,另外还要满足主人各种虚荣的要求,如果是条名犬那就更好了。如果金毛是一只流浪的草狗,或许ET都不会捡它回来。
      第七,为善的贫穷更命短,作恶的富贵又寿延。我很相信老天最终能让公司和ET都发大财!
      …………
      太多了,还需要继续总结吗?!

  • 2013/02/15

    狗世间 - [浮生录]

      阿黄是一条母狗。小区保安捡到它时只有巴掌大,它伸着舌头站在门口乘凉的样子别提有多逗了。邻居们经常给它带些吃的,它长得很快,还没到夏末,就成了一条大黄狗。
      阿黄很安静,从不跟别的狗对着叫,也不去追小猫。只是它喜欢乱跑,有一次它自己回来了,还有一次妈妈看见它自己过了马路,但是叫它再过马路回来,它就回不来了。两天后妈妈又在马路对面看见它,它还没回来,于是叫保安把它捉了回来。从此以后阿黄就被拴上了。
      阿黄那么温顺,被拴起来之后似乎变得更寂寞了。保安就牵着它在小区里巡逻,但也只是偶尔,更多时候,它独自呆在传达室的桌子底下。
      小区里的野狗多了起来,据说有两点眉毛的狗都是恶狗,可就是有两条这样的黑狗经常在传达室门口叫唤。保安举着棍子驱狗,它们就远远地伸头叫唤。阿黄长大了,虽然它老是蜷缩在桌底,但它的眼神里还是透出一些妩媚。黑狗的叫声很凶恶,“求交配”,“求交配”。阿黄一定不想和它们交配,否则每次它们来,阿黄应该欢天喜地地奔出来摇尾巴才对。可是两条狗争一个阿黄,如果没有人类的保护,不知阿黄又会受怎样的伤害。
      后来就不见阿黄了,有人收养了阿黄。黑狗也不来了,小区不知是恢复了原样,还是少了些乐趣,总之没有阿黄了。这时初秋刚过。

  • 2013/02/09

    歌唱的青年 - [浮生录]

      在地铁上碰见一个唱歌的青年,他弹一把吉他,歌唱得很好,只是每次他都没有走近,远远看到他,以为他是搞行为艺术的。
      曾经碰到过一个乞讨的妇女,背上背着一个音响,一手拿着话筒唱歌,一手用绳子牵着一位盲眼的老人,老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。她一路唱着山寨歌曲缓缓走来,跟车厢里的人鞠躬,乞讨,而人们都不理会。
      所以那个青年的出现让人很惊奇,在地铁里竟有不为乞讨而唱歌的人?只是后来还是发现他是个乞讨者。他走近了,我看到他的吉他上贴了一张白纸条,上面写着“自力更生,卖唱挣钱”。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,年轻人,挣钱就只有这一种方式吗?
      上周又遇见他,又近距离听到他唱歌。他乞讨的方式确实有点独特:他穿着得很整洁,一点儿都不蓬头垢面;他没有拿着一个杯子上下晃动,让硬币发出碰撞的声音;他自管自唱,不对人鞠躬;他很少走动,不会故意经过每个人跟前。这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在搞行为艺术的原因,因为他不怎么走动,所以总是离得很远,而且也没有向人乞讨的动作。
      边上的一位中年人把几个硬币放进他的背包里,他唱到一曲结束,轻声说了声“谢谢”,便走了。
      其实我也有想给他钱的冲动,他确实像一个“出售”自己歌声的歌手,而不是一个把噪音强行灌入你耳朵的乞丐。倒是希望他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,想挣零花钱。

  • 2013/01/31

    吐槽MC - [浮生录]

      不喜欢赵丹。第一次露面就边流眼泪边讲故事。虾球看上去不错,但插个MC的logo算怎么回事。家庭条件不好,却会去买那么贵的虾,还玩拉糖,其实我也不得不怀疑她的背景是假的。
      神秘盒环节做戚风,敢往里面加榴莲馅,她自己应该知道临时改方子是非常冒险的。时间只有60分钟,光做蛋糕坯也显得很紧绷,何况还要蒸紫薯、去紫薯皮、压紫薯泥(或许还得拌一点奶油,加一点糖粉,如果没有糖粉,还得自己磨,或者等白砂糖在紫薯泥里融化,这得花多少的功夫)、再裱花,不是非常熟练的人应该做不到。既然能有信心随心所欲地下料,那么说明她已玩转烘焙。可是玩转烘焙跟玩转单反一样,需要下血本,所以我很难相信她家庭有多困难。BTW,戚风开裂成那样真的很难看,紫薯玫瑰却裱得更难看。
      创意菜环节用羊排煮汤,毫无创意点。可是看她用的那些食材,瑶柱、当归、羊排——非常滋补的东西,家常都不太会去买的,可是她自然而然地用进了汤里。不禁还是有疑问,这女人真的是从有困难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吗?33岁,独自抚养小孩,又肩负着照顾病人的重担,她却能做到容光焕发,不仅没有憔悴的神色,还宛如20出头的少女,保养得很不一般吧。
      第二季MC,有讲故事的、有演戏的、有搔首弄姿的、有自大的、有腹黑的、还有追刘一帆的,虽然热闹,秀味却愈发浓烈。